除非我们什么也不做

傍晚上网冲浪（哈哈，写完这几个字好有快感。），ＱＱ上有一个隔三个月叉五个月就跟我打个招呼的合肥男人，好像很久前跟他聊过１，２次天。他坚持不懈的打招呼和我坚持不懈的沉默这一来二去的，就是１，２年过去了。后来证实，我们都已经忘了是怎么存在于对方ＱＱ上的了。今天他又猛然打了个招呼，我也猛然打破沉默，跟他聊了两句天。陌生人我也不予评价，只是聊天的过程是愉快的，隐约记得他３０多岁吧，以前也在上海闯荡了几年现在回了合肥。跟他说话的感觉让我想起来很久以前的一个人。
这个人的大名我真的很难再想起来，如同他的网名也很难忘记一样——老九。不能不怀念的，是那个用电话线拨号上网还显得很高科技的年代，和暑假潜进“爹地”房间对个１４寸黑白大头显示器激动的“上网冲浪”的夜晚，和聊天工具普及之前那第一个在大学ＢＢＳ上对着你的假名字ｓａｙ　ｈｉ的跟你一样纯真的网友——最好还是个异性。说起来我太幸运了，这些都让我拥有了。当年ＨＨＸＹ上聊天还是黑屏一行行刷字，动不动还得清个屏。而校内网上那些固定的账号背后显然都是一个个有点千篇一律的男大学生们。今天看来，这么简陋的大环境实在没什么引人入胜的，可是谁知道呢，你就那么撞上了你个人网络时代的第一个网友，我就那么撞上了老九。丢开本质上青春期荷尔蒙躁动不提，两个可以在见不着面（但又近在眼前）的情况下把彼此都逗笑的人，当年能超越那种新奇和快乐的事情确实不多（肯德基麦当劳当时也进肥数年不高级了）。我也忘了我跟老九每次都聊什么了，有点摇滚乐吧，估计还有ＫＤ食堂，还有一回，他硬要猜我爸是谁。不停的插科打诨，都觉得跟对方说话你来我往的逗。聊天就从相遇自然演变成相约——也不是真约，就是，大致哪个时间段心领神会必然登录呗。老九是刚念了大一，我是刚准备念大一，他长我也许是一岁，他不止是幽默，懂得也多，反正是懂得是比我个菜鸟多。对了，说到菜鸟，这个词也是当年从BBS上学来的“时髦”词，刚学会的时候激动得老想用，使用的快乐的代价就是自我诋毁——因为总强调自己是菜鸟。
上大学前的那个暑假就跟老九那么聊过去了，入了学就开始长达一个月的军训，住了校也就没了天天上网的条件，我跟老九的每天必聊的最好的时光也结束了。后来呢？记不太清了。好像老九终于说咱们见个面吧，礼拜几晚上我在西区下了课过了马路去AD女生楼下的篮球场找你，你不是在那军训吗。见面前又一个“时髦”词粉末登场了——见光死。哈哈。我们似乎还讨论过会不会见光死。现在想想，当年那都是哪儿跟哪儿啊。那个见光死的晚上，天晓得老九怎么会呼啦啦超得带着他整个寝室的男大学生们出现在篮球场边，不知道他是下了课真的如常结伴还是他其实真怕见光死，所以招来壮胆。依据模糊的记忆，他该不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而我，也着实被那几个陌生面孔惊得手足无措——我这就算是见光死了吧？
那种白衣飘飘的纯情是无法再现了的，当年那个老九要见面是不是真想发展个女朋友还是真的就想看看聊得来的女孩什么样，这问题没有人问，那答案也没有人回了。就像所有的青春故事一样，时间流逝，都淡去了。如果不是幻觉，我想我们之后很久还互发过一些邮件吧，他说他要毕业了。
像经过的这些的人和事，很久很久可能都难再去回忆，回忆起来一切也都不确切，要是边回忆还是边在笑，这样就挺好。又一次惊觉十年光阴，也惊叹自己和世界的变化。他们说网络更近了，我们却更远了。我觉得那个总打招呼的网友，有种久违的亲切。好像有些时间，我们该用来“制造回忆”。

我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这句话——应该说是这半句话。
因为觉得这话里饱含着积极的意味，因为按理说后面还应该有的那半句“否则……”给人无限的可能性。

当YP前两天遇到一次“小人事件”，她内心既被伤害了又充满愤怒。后来她平静点我们打电话的时候，聊到面对别人（可能是熟悉的人可能素不相识）的“不正确”，我们是不是应该在处理事情的同时，把正义张扬出来，把我们对于无道理、不道德甚至是低劣的行为的态度表达出来。
结论是肯定的，而且在思考后，觉得这是即便再过一个20多年自己依然会认同的行事准则。我们应该这么做。

接着又说到做一个TOUGH的人需要真正的勇气，我们又都觉得自己还不充分的具备这种勇气。这时候我想起来小时候的一件事，就给YP说了。
那大概是在上初中一二年级的时候吧，有一次我跟李小姐一起出门去干什么，总之是坐上了公共汽车，那时候的公共汽车还是阿姨售票的大长链吧，我俩坐在最后一排。估计是对于那时候不常能独自出门的小孩来说结伴出行是件特让人亢奋的事，在车上我跟李小姐叽叽喳喳又说又笑个不停，大约这么持续了好几站地，突然前面一排的一个30多岁的男人猛地转过身，用凶神恶煞的态度狠狠地开口骂吵闹嬉笑的我们（当然是嫌我们太吵了，但是言语态度绝对充满宣泄似的恶意）。我跟李小姐都被突如其来的谩骂吓住了，那个男人骂完转回身，车后部的其他人应该都察觉到了这一幕，但是保持着一般中国人擅长的假装不知的冷漠态度。
开始的十几秒我跟李小姐都不吭声，突然李小姐（当年还是小李小姐）对着那个男人后背大声地说：如果你觉得我们太吵了影响到别人，你可以好好对我们说，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态度呢？而且你不应该骂人。
记忆中好像那个男人没有再转过身回应李小姐的质问，应该他也清楚自己有理亏之处。
下面发生的事情才是我要说的重点，又过了好一会空气差不多也平息了些，李小姐扭头对我说，Yinfang，为什么他骂我们的时候你不指出来他做的过分的地方？为什么我反驳他的时候你也没有为我们说话？他骂人是不对的，你应该维护我们。我没想到你这么懦弱。

这就是道德的愧疚吧，这么多年过去了，小李小姐长成的李小姐或许早已忘到九霄云外，懦弱的小YF长成的YF却始终对它记忆犹新。只是从没有再对别人说起过，这是我心里很私人的芥蒂之一。如今它的角色是：当懦弱要控制我，当不敢于承担责任，当想要消极行事的时候，它在警醒我。

我对YP说出来这件事的第二天，邮箱里出现了一封意外的长信。
信是李小姐写的。尽管在信里第一次听到我认识的人里面有人说自己喜欢ZENGYIKE，尽管惯性一样强说愁的腔调偶尔还龃龉着那种真诚，我还是感到很快乐很快乐。

就像开头时我说的，除非我们什么也不做。否则，我们可以做得更nice。
我用我做的回应你，也是鼓励你，更是相信你。你真傻，这几年一直渴望修炼出“铁布衫”，而我也不相信女人示弱才会赢。其实在你最原始最单纯的时候，你就是一个真正的brave girl了。

That a hero lies in you，and you've been my heroine  since long ago.

“多年后的夜里
你掩面哭泣
青春的灯火若即若离
是谁让你一生怀疑
是谁守着最初的誓言
站在原地
谁在天堂
谁在地狱
谁在年轻的梦里
一直找你”

这是我偷来的的句子，却不是我偷来的心情。

生日了。
我来想想，明天谁会惦记着这个日子呢。爹妈肯定不会忘记，就是再忙他们也不会忘，妈说不定还会打个200块钱在卡上，来条短信说女儿生日快乐，给自己买点好吃的。李小姐在康定出差，她总是跑来跑去，一个跑来跑去的人很容易忘记今天是几号、又是礼拜几，但是尹方生日她应该不会忘记吧？沈小姐很有可能忘记！但是最终会想起来，好歹会赶在蒙特利尔时间17号零点前找一个地方用一种方式来让我明白她还是想起来我的生日了。杨天晓远在欧罗巴，虽然只身离家之后他俨然一个亲情至上的新好男人，但是不知道臭小子还会不会想起来他方方姐姐的生日，好歹他的生日他方方姐姐可是每年都放在心里的。许亚楠每天上班高度紧张，上两天班休一天，明天她是休息还是上班呢？休息就是在家怒睡一上午，下午起来洗洗衣服，周末之夜说不定跟她的小男朋友出去压压马路，她姐姐的生日应该是靠边站了。老汪总是在我认为她粗枝大叶的时候惊人的细致，在我觉得风雨不变的时候没心没肺，当然她现在应该也是这么看我的吧，她会发短信说：死女人，或者商务女，或者繁忙女或者...生日好好吃一顿......今天在过生日的大顾想必收到太多的祝福跟礼物，我微不足道的一句生日快乐，应该也提醒了她明天是我的生日，她也会适时回应一下吧。我亲爱的小姨我想给她打个电话，四十岁不到的她在春节的电话里第一次告诉我她突然觉得自己老了，失去了激情。我想人生总有低落的几个年头吧，即便再成熟再坚强的人这个时候都难免脆弱，家人的关怀是一种触及心底的安慰吧。我说小姨是我，今天我生日，我想跟你说说话。呵呵，小姨肯定说尹方生日快乐，有没有跟朋友出去庆祝庆祝啊？一个人还好吧？心情状态工作都还好吧？......我直觉刘晓刚这个男人会忘得干干净净，不过李小姐搞不好会提醒他，但是我话说在前头：刘晓刚你要是忘了我绝对会伤心的！大比，可爱的胖女人还会记着吗？我已经2年都没有在1月13号祝她生日快乐了，去年她给我亲手编的红手绳我已经在本命年戴了，现在也摘了。心里的感动在一年后的今天仍然不减，这个陪我度过了4年的、教会我如何放慢自己的节奏享受慵懒的大学里最好的朋友，我时常想到你。王菡，谢谢你，周六见，新梅广场，港丽，小资的你，如果有家属，带着可以吗？呵呵。还有谁？宋shen。小金。肥甜你怕是在鸟不拉屎的加拿大就该想不起来尹方的生日了吧？组里那些可爱的同事，大力小梅，呵呵，你们怕是惦记着披萨远胜于生日，算了，这样也知足了。最后，还有一个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讲，如果明天，你想得起来刚好来看了这里，那下面这些话就是给你的：都渴望纯真，心里都还保留着纯真的那个部分，同样充满矛盾。我们还有多少事情要面对？还有多少明天？我不知道。我知道我不会变成你想要的一模一样，反过来也一样，我也不能改变你。直觉越来越强烈的告诉我我们是彼此生命的一个部分，若缘分还深，那一定是会改变彼此的。我感激你，从你那里我找到自己身上一些我一个人不可能或者几乎不可能发现的东西，我会善用这些。
在你们想到我之前先把你们想一遍，算是一个好开头吧？